第80章,一根小黄鱼两百块 (第1/2页)
当林川拖着油桶回到铁门前。
他撕下残破的降落伞布裹住油桶防冻,打开柴油发电机上一个巴掌大的盖子。
撬开盒盖,里面盘着拇指粗的胶皮管,管口结着冰晶。
这是最原始的输油系统,通过管口把柴油直接灌入发电机组。
林川打开油桶,把桶口对准胶皮管,倾斜的瞬间,粘稠的柴油像黑血般缓缓流出。
胶皮管在零下三十度早已硬化,第一股油柱刚接触到管口就凝成了蜡状物。林川扯下手套,徒手攥住胶管来回揉搓,掌心的温度让橡胶渐渐柔软。
当柴油终于开始流动时,他的手指已经冻得和胶管黏在一起,撕下时带起一层血皮。
柴油发电机的铸铁外壳上结着蛛网状的冰晶,林川用猎刀刮开铭牌上的冰垢,"三菱重工昭和十六年制”的字样下,赫然露出个六角形的插孔,正是老式手摇启动器的接口。
他蹲在机器旁,刀尖探进插孔搅了搅,带出团黑乎乎的油泥,混着冰渣簌簌落在雪地上。
“得找根曲轴摇把……"
他对着冻僵的手指哈气,想起赵四海开的那台供销社拖拉机的启动方式。
他站起身来,四处寻摸着,可找了半天,也没有找到摇把。
看来这一趟,是启动不了这台柴油发电机了。
林川站在山坳中央的雪堆上,金条的重量坠在腰间,目光却像猎鹰般扫过整个山谷。
暮色中的老虎涧褪去鬼气,显露出精心规划的狰狞轮廓——这哪里是什么天然绝地,分明是座被山神吞进腹中的战争堡垒。
西侧崖壁上凿着三排规整的方孔,积雪掩不住边缘的爆破痕迹,分明是架设重机枪的射击口。东面山坡看似杂乱倒伏的云杉,此刻在月光下拉出笔直的阴影线。
那是人工种植的伪装林,树干上还残留着铁丝网的勒痕。
最触目惊心的是北面岩壁,灰白色的山体上嵌着整排铁环,锈蚀的锁链垂落在雪地里,末端拴着半截人类胫骨。
风过时,铁环与锁链碰撞出细碎的哀鸣,像是亡魂在哭诉。
他踩着咯吱作响的雪壳,走向那排铁环。
岩缝里卡着个牛皮箭囊,鞣制的皮革上烙着索伦族的鹿角图腾,箭羽却染着日军常用的暗绿色涂料。抽出一支箭,箭头不是传统的骨制三棱,而是焊接了铁皮的三八式步枪弹壳,底火处钻着小孔。
分明是制作简易爆炸箭的军需品。
“用游猎民族的箭术,嫁接现代火器……"
林川的指尖抚过弹壳上的昭和年号,突然明白老张头说的”训练索伦族兵"是何等阴毒。
日本人把山林猎手改造成人肉炮架,用祖传的弓箭投射炸药,既能在雪原悄无声息地奇袭,又能让苏联人以为是土著反抗。
转过岩壁凸起处,雪堆下竟压着半扇木制靶牌。
腐朽的松木板上,用红漆画着戴苏联军帽的人形靶,弹孔集中在咽喉与心口——全是索伦族猎手惯用的致命点。靶牌后的岩洞被铁栅封死,栅栏上挂着串风干的狼髀骨,骨片上刻满密密麻麻的日文正字,每五笔就添个俄文字母”C”(西里尔字母的"S")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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