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6章 加冕 (第2/2页)
她终于真正摆脱过去,再一次站在阳光之下。
原本罗宾是这么想的。
直到她看到下方的人群中,一道瘦削高大的身影,正紧紧盯着自己。
“海军大将……青雉?!”
不需要言语,仅仅瞬间他们便认出了彼此的身份。
二十年前的记忆,再度出现在罗宾眼前。
她此刻才意识到,哪怕到了现在,面对这个男人的时候,自己也和二十年前没有任何区别……
于是她的身体开始颤抖,眼眸中的恐惧再次袭来。
他认出我了,他绝对认出我了!
要逃……
罗宾思绪翻涌之际,便见下方的高文已然起身,向着青雉缓缓走去。
步伐坚定,没有一丝迟疑。
罗宾颤抖的身躯也在此刻安定下来,她心中的恐惧,也在此刻消散大半。
只要那个男人还在,一切就还有希望,甚至如果能和他一起下地狱,至少我也不是孤身一人。
恍然间。
罗宾才意识到,自己对于高文,早已不是一点半点的好感可以解释的清楚的。
那种感情要来的更加复杂。
但很美好不是嘛?!
“怎么了?!”
寇布拉察觉到罗宾的不对劲,低声问道。
“没事,只是身上的伤口有点裂开。”
“那仪式就到这里,你先下去养伤。”
说罢。
寇布拉便让薇薇带着罗宾离去,下方的人群一时间传来一阵失望的声音,却更显得寇布拉要将长公主藏在王宫二十年时间,是如此的合理。
加冕仪式之后,祭祀仪式继续,寇布拉带着众人,在倒塌的祭祀殿前,举行着祭祀活动。
人群逐渐散去。
青雉与高文并肩,站在空地之上,彼此之间默契的没有开口。
良久。
青雉开口打破沉默:
“我还在疑惑。”
“那个女人虽说有点头脑,但无论是格局,还是可以动用的资源,都做不到可以支持她使用金蝉脱壳,彻底摆脱世界政府的追踪。”
“但背后操盘的人是你,那一切就都说的通了。”
“能够让泽法老师另眼相看的男人。”
言语间。
青雉的视线落在高文身上,却见后者一脸坦然,没有半点不适的姿态,显然即使面对身为海军三大最高战力的自己,高文心中也有着几分底气。
他的面色逐渐沉了下去:
“如果你的回答无法让我满意的话,我可不会眼睁睁看着她成为阿拉巴斯坦的公主呢。”
“是吗?!”
高文面色不变。
青雉如果想要出手,前面近二十年时间,他有无数的机会,可以将罗宾逮捕,以纠正自己曾经的错误,但他没有。
这已经足以说明,青雉对于罗宾,有着某种程度上的,堪称特别的感情。
高文淡淡道:
“我的船上还有很多位置,而她已经孤独了太久,需要一个可以落脚的地方。”
青雉一愣,他想过很多回答,唯独没有想到这一点,但对于高文的这番话,他连一个标点符号都不信。
看着身旁有恃无恐的高文,青雉的声音冷了下去:
“原悬赏超过两亿,甚至俘虏原海军大将,换取七武海之位,甚至在不久前才与金狮子正面交手,活下来的海贼会有这种无聊的同情心?!”
“能够被你看上的,恐怕只有她解读历史正文的才能吧?”
“是又如何?!”
高文并未掩饰自己的目的。
对于这些立于顶点,见闻色修行到极致的至强者,哪怕仅仅只是依靠直觉,都能判断出对方是否在说谎。
咔咔咔——!
一层冰霜自青雉脚下蔓延开来,凌冽的寒气,瞬间便让燥热的空气安静下来,向着四周的大地不断蔓延。
“那我就只能——!”
“库赞!”
一道沉稳的声音落地,泽法抬手按住青雉的肩膀,也让他收起了周身逸散的寒气。
“泽法老师!”
“妮可罗宾加入高文海贼团,未必不是一件好事。”
“你……”
青雉看了看面带笑意的泽法,一时间有些无奈,也懒得再多说什么。
他挣脱泽法的手,道:
“我去见见她。”
“顺便有些事情想要问一下。”
高文眉头微微皱起,正要上前一步,便被泽法按住:
“放心吧。”
“库赞对于妮可罗宾的感情很复杂,尽管他自己没有意识到,但在某种程度上,他已经将妮可罗宾当成自己的女儿了。”
“他做不出伤害罗宾的事情。”
高文松了口气,这才将视线落在泽法身上。
他的瞳孔却在下一瞬间骤缩。
只因此刻泽法身上,散发着如同朝阳初升一般的气魄,整个人再无半点曾经在东海那一战之中,展露出来的垂垂老矣,仅凭一口气强撑着的感觉。
因此而生的霸气更是磅礴的如同山岳一般!
他右臂上的义肢通体漆黑,但高文知道那并非是因为其本身的材质,而是在这个男人强悍到极致的武装色淬炼之后,呈现出的如同黑刀一般的质感!
见鬼了!
把一整条义肢淬炼成黑刀?这家伙巅峰时期的武装色究竟有多强?!
泽法淡淡一笑:
“本来想问你一些问题的,但男人之间要想弄清彼此的想法,没有比拳头更好用的东西。”
“坦白说上一次败在你手上我不甘心。”
“我们再打一场!”
“好!”
高文丝毫不惧。
他不知道泽法离开渡鸦港之后,究竟明悟了什么,但毫无疑问的是,因信念而生的霸气,重新在这个老人身上汇聚。
泽法的战力远远比此前交手的时候强大无数倍。
但这段时间高文自身的战力亦是飞速提升,距离象征着这片大海顶点的将皇级,更是只有一步之遥。
与现在的泽法一战又能让我收割多少霸王色经验?
又是否能够通过信念的碰撞,真正接触到象征着至强者的霸王色缠绕?!
……
……
……
另一头。
阿拉巴斯坦王宫。
罗宾在薇薇的搀扶之下回到病房门,她将手放在房门的把手之上,身体便瞬间僵住。
门把手是凉的。
几乎可以将人灵魂都冻结的凉。